我们为什么需要系统神学

2019年4月10日

作者:周毕克(Joel R. Beeke),保罗·斯莫利(Paul M. Smalley,

何为神学?

系统神学有何用处? 预备进入基督教事工的学生常开玩笑说 神学书籍最适合放在汽车后备箱里,用来增加冬季湿滑路上的牵引力。

但严肃地说,我们为何需要系统神学?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对神学的理解

对于某些普世教会运动支持者而言,系统神学就是关于宗教观点的偏执争论,

是宗教战争时期杀人害命的遗毒。他们的格言是:“教义导致割裂,服侍带来合一。”1既然这样,谁还需要神学,也就是傲慢、总是挑起纷争的教条主义呢?

实用主义者可能认为神学只是些知识理论,与教会使命毫无关联。他们质问,当世界需要听到福音的时候,为何还要浪费时间争论三位一体的问题?当然,他们想当然认定,我们可以无需三位一体的教义,也有一个福音可传。那些想把整个基督教信息简化为“当信主耶稣,你必得救”(徒16:31)的人,必须准备好解释这位耶稣是谁,而这正是三位一体神学的研究工作。

其他人把神学定义为,神学是各种尝试,解释人类为何对神明普遍有依赖感。每种宗教都有其视角,但都摸索同一终极的现实。按施莱尔马赫(Friedrich Schleiermacher)的说法,“神学体系”不过是将真实宗教的“内核”(即“对无限与永恒的感知”)包裹起来的“外壳”而已。2若是这样神学便远不如经历神重要。

还有人视神学为对宗教这一文化现象的哲学分析。田立克(Paul Tillich)说神学无关对神的研究认识,无关对超自然启示真理的呈现说明,而是“建基于宗教哲学”,

并嵌套在“认信的、普世、宗教-历史、思想史领域”中的一套体系。3若是这样,神学对常人生活就无关紧要,并且基本上除哲学家外,别人研读、理解都无实际意义。

神学与基督徒生活

但若我们这样定义呢?“神学是靠着基督向神而活的教义。”这是范·马斯垂克特(Petrus van Mastricht)和爱德华兹(Jonathan Edwards)承续威廉·埃姆斯(William Ames)的思想所说的4。埃姆斯解释道:“当人按照神的旨意、为了神的荣耀、并有神在他们里面动工时,人就是向神而活。”5

有什么比晓得如何将调整整个人生的方向,以那位就是“活水泉源”的神(耶2:13)为目标更重要、更实际、更令人振奋的呢?但且慢,有人可能会抗议说:“那不是神学,是基督徒生活。” 对此,我们回应说:向神而活需要认识真神,及其祂与万邦偶像的分别(约一5:20-21)。主说,认识主是唯一一件值得夸口的事(耶9:24)

再者,既然神学是靠着督向神而活的教义,神学就必然是以福音为中心并支持福音。错误教义终将削弱破坏耶稣基督的福音。纯正的基督教神学是坚固的钢铁高塔,支撑着我们向世界传递福音无线电波的宣教广播天线。

但反对者或许会说:“既然如此,为何神学书籍比约翰福音3:16难懂得多?”对此,我们当指出,有的神学著作针对没有上过神学院的人,有的针对牧者,有的针对学者。这些都是必要的。就像在医学里,你可能不知道”肺腺癌”是什么,但当医生精准诊断、治疗你的肺癌时,你会心存感激。同理,基督徒或许不懂什么是“聂斯脱里主义”与“两性于一个位格之内联合”,但他们的牧师受教于持守纯正神学的神学院教授,能反驳“耶稣与神的儿子是两个位格”这样的错误教导时,他们会很感恩。因为基督教是否站立得住,这取决于我们是否认信耶稣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儿子(太16:16)。

为基督的身体

系统神学家收集整本圣经关于各主题的教导,竭力将其整合为一个统一的教导体系。这是给基督身体的一份宝贵礼物,因为信徒渴慕认识他们的神、认识他们的救恩、认识他们的荣耀盼望。诚然,有的神学家可能会分门结党、不切实际、太强调经历、或过于哲学化。但作为一个学科本身,系统神学(尤其是经典改革宗传统的系统神学)是合乎圣经、注重教义、关乎经历、注重应用。

因此,每位真基督徒都活在纯正圣经教义与神学当中。基于圣经、用心灵经历、在日常基督徒生活当中践行出来的教义绝非枯燥乏味。美好而有益的系统神学使教义在我们全人中活现:头脑(理性上)、内心(经历上)和手脚(实践上),一切都是唯独基于圣经且源于圣经。因此马丁·路德宣告,靠着圣灵的恩典,教义是他灵魂的天堂,因“人得存活乃在乎此”(赛38:16)。

是的,我们需要系统神学。让我们珍视体系神学,按各人能力水平进行阅读系统神学书籍,并为神学家代祷,因他们为了我们永恒的福祉,在属灵争战中艰苦奋战。

注释:

  1. 这是1925年8月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普世基督教生命与工作会议”的座右铭,该会议是普世教会协会的前身。参见Paul Abrecht, “Life and Work,” in Dictionary of the Ecumenical Movement, ed. et al. (Geneva: World Council of Churches; Grand Rapids, MI: Eerdmans, 1991), 613.
  2. 弗里德里希·施莱尔马赫,《论宗教:献给鄙夷宗教的有修养之人的演讲》,On Religion: Speeches to Its Cultured Despisers, trans. John Oman (London: Kegan Paul, Trench, Trübner, & Co., 1893), 15–16.
  3. 保罗·田立克,Visionary Science: A Translation of Tillich’s “On the Idea of the Theology of Culture” with an Interpretive Essay, trans. Victor Nuovo (Detroit: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87), 20–21.
  4. 威廉·艾姆斯,《神学精髓》,John D. Eusden 译(密歇根州大急流城:Baker出版社,1968),1.1.1(第77页);彼得鲁斯·范·马斯特里希特,《理论-实践神学》,Todd M. Rester 译,Joel R. Beeke 编,7卷(密歇根州大急流城:宗教改革遗产出版社,2018),1.1.26(第1卷,第98页);乔纳森·爱德华兹,《对神圣真理的深入认识的重要性和益处》,希伯来书5:12讲道,载于 《乔纳森·爱德华兹文集》,26卷(康涅狄格州纽黑文:耶鲁大学出版社,1957–2008),第22卷,第86页。
  5. 艾姆斯,《神学精髓》,1.1.6(第77页)。

作者简介:
周毕克(Joel R. Beeke,神学博士,威斯敏斯特神学院)著书百余本,现任清教徒改革宗神学院院长及系统神学与讲道学教授,密歇根州大急流城传承改革宗教会(Heritage Reformed Congregation)牧师,《主权恩典真理旗帜》杂志的编辑,宗教改革传承出版社的董事会主席,Inheritance出版社总裁,以及荷兰改革宗翻译协会副会长。

保罗·M·斯莫利(Paul M. Smalley,神学博士,清教徒改革宗神学院)是清教徒改革宗神学院周毕克博士的学术研究与教学助理。他同时也是密歇根州大急流城恩典以马内利改革宗浸信会的兼职牧师,曾在美国中西部地区的多间浸信会担任牧师长达十二年。

本文经Crossway出版社授权翻译自英文原文文章(https://www.crossway.org/articles/why-we-need-systematic-theolog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