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 年 10 月 16 日
作者：克里斯托弗·艾什（Christopher Ash）
祈求神施行审判
人通常会提到诗篇中的“咒诅诗”或“咒诅”经文（英文imprecatory源自拉丁文imprecare，意为“祈求降祸或诅咒某人”）。但伯恩哈德·安德森（Bernhard Anderson，1916-2007）说：“是否应把这些诗篇描述为‘咒诅’诗，这值得怀疑。”[i]他援引克劳斯·韦斯特曼（Claus Westermann）的话说：“诅咒的独特之处在于它完全不经由神，直接针对要攻击的人。咒诅是咒诅者在不诉诸于神的情况下发出的有能力话语。”[ii]而这些诗篇全无这种特征，因为它们都是向神发出的祷告，或在神面前表达的愿望。对某人发出诅咒与祈求神对人施行公义审判，两者存在天壤之别；前者是我与我的仇敌之间的斗争，而后者则是恳求知晓万事并行事完全公义的神伸张公义。
因此，我使用“咒诅”这样的说法时加上了引号。我用这说法，是因为它们是常用的说法，但我认为这是用词不当。如果我们说这些诗篇是祈求神审判不悔改的恶人，这会更好。
问题所在
诗人一再祈求神对恶人施行审判。最有力的例子是诗篇69:24-28；104:35；109:7-10；137:8-9 和诗篇139:19-22。但还有更多例子。[iii]其中一些言辞令人震惊。神会要我们用这样的言语祷告吗？我们惊恐地喊道：“当然不会！”
这些说法似乎与主耶稣要我们爱仇敌、为他们祷告的命令矛盾（太5:43-44）；主的榜样是呼求：“父啊，赦免他们”（路23:34）；第一位殉道士司提反的榜样也是类似的祈求：“主啊，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徒7:60）；保罗教导说：“逼迫你们的，要给他们祝福，只要祝福，不可咒诅”（罗12:14）；还有保罗自己的见证，“被人咒骂，我们就祝福”（林前4:12）。那么，我们怎能祈求神审判这些人呢？此外，诗篇中的这些祷告让我们战兢，因为在我们头脑比较清楚的时候，我们知道自己其实配得诗人祈求神降下的每一样审判。
潘霍华（Dietrich Bonhoeffer）写道：“诗篇中没有什么比所谓的复仇诗更让我们感到困惑。它们的想法渗透到整卷诗篇当中，出现的频率令人震惊。”[iv]
一种常见、但不尽人意的解决方案
鉴于这种看似矛盾的现象，最常见的回应或许就是以下这一种。这种“解决方案”分两个部分。首先，有人说，诗篇中的这些情感表达了信徒在最大压力下的感受，这些感受很诚实、完全可以理解，因为他们经历了几乎难以置信的痛苦和极其不公平的待遇。因此，路易斯（C. S. Lewis）描写遭受苦待时的怨恨说，这是“自然而然的”，[v] 克雷吉（Peter Craigie，1938-1985 年）把这描述为“经历祸患和痛苦时真实自然的反应”。[vi]柯德纳（Derek Kidner，1913-2008）说，这些情感“有像尖叫一样令人震惊的直接紧迫感，让我们受到惊吓，感受到产生这种反应的绝望境地。”[vii]帕特里克·米勒（Patrick Miller）写道：“诗篇坦率，确实真诚得令人作痛。”[viii]
这无疑是对的，这也是我们这些从来没有为了基督经历过这种逼迫或虐待的人很难与这些祷告感同身受的一个主要原因。我们身处安逸之地，很容易谴责那些满怀激愤之情祈求神审判仇敌的人。我们那些身处受逼迫教会中的弟兄姊妹，曾目睹他们的信徒同胞因基督而遭受殴打、监禁或杀害，他们不那么难以理解为何人会有这样的感受。所以这是很自然的。
但最常见的反应继续提出第二个断言：尽管这些感受很自然、可以理解，但它们仍然是错误的。路易斯把它们描述为“可怕”、“可鄙”、“大错特错”和“像鬼魔一样”。[ix]克雷吉说：“虽然这些情感本身是邪恶的，但它们是在敬拜和祷告时袒露在神面前的灵魂生命的一部分”；这些言语“常常是自然的、自发的”，但它们“并不总是纯洁和良善的”。[x]柯德纳提出了一个问题：“基督徒能把这些要求复仇的呼声当作自己的诉求吗？”他的结论是：“简短的答案肯定是：不能。”[xi]
尽管这种回应很普遍，但也有一些理由让人不满意。
这种解决方案不能令人满意的原因
我们不能割裂旧约圣经和新约圣经，破坏两者之间的关系
我们首先需要清除一种常见但肤浅的说法，即诗篇中包含了一种低于基督徒标准的材料，是我们在旧约圣经会看到的，我们应该成为新约圣经的百姓，而不是旧约圣经的百姓。
说这种话的人通常对旧约圣经知之甚少，对新约圣经的相关知识也不多。保罗教导说：“亲爱的弟兄，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按字面意思，为主怒留下空间）。”他这是在引用申命记 32:35，箴言25:21-22来支持他的说法（罗12:19-20）。旧约圣经是保罗禁止人自己伸冤所倚靠的权威。彼得写道：“不以恶报恶、以辱骂还辱骂”，他的依据是诗篇34篇（彼前3:9-12）。大卫拒绝向扫罗王复仇；相反，他说：“愿耶和华在你我中间判断是非，在你身上为我伸冤，我却不亲手加害于你。”（撒上24:12）新约圣经和旧约圣经一样，始终反对人自己伸冤。
此外，新约圣经也包含令人震惊的诅咒祈求。保罗写道：“若有人不爱主，这人可诅可咒”（林前16:22），“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给你们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1:8）因此，祈求神诅咒恶人，这并非旧约圣经专有的现象。我们不能因着认识不足，将旧约圣经与新约圣经对立起来，以此回避诗篇中的这一难题。
这些祷告与诗篇其他部分不可分割
接下来，我们需要正视这样一个事实，即这些祷文与整卷诗篇的脉络密不可分地交织在一起，以至于很难像拆线一样将它们移除（见上文）。路易斯正确观察到，这些他称之为 “不好的部分”，“不会‘干净利落地’离开；它们可能……与最精美的事情交织在一起。”[xii]。例如，诗篇55篇包含有这句美好动人的话，“你要把你的重担卸给耶和华”（55:22），但同时也祈求，“愿死亡忽然临到他们，/愿他们活活地下入阴间”（诗55:15），并表达了诗人的喜悦说：“神啊，你必使恶人下入/灭亡的坑”（诗55:23）。
我们乐于欣赏诗篇104篇对受造界的美丽描述，但这篇诗篇以“愿罪人从世上消灭，/愿恶人归于无有”这请求结束，接着是“我的心哪，要称颂耶和华！/你们要赞美耶和华”这让人欢喜的命令（诗104:35）。我们喜欢诗篇139篇，因它称颂神在爱中认识我们。但在接近结尾时，我们看到：“耶和华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攻击你的，我岂不憎嫌他们吗？/我切切地恨恶他们，/以他们为仇敌。”（诗篇139:21-22）。这些祷告并不只是出现在几篇难解的诗篇中，我们祷告时或许可以把它们搁置一旁；它们而是反复出现——有时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正如克里斯托夫·巴特（Christoph Barth）所写那样：“无法……孤立处理这难题……更不能行事不当……在教会敬拜中完全不用这些让人不舒服的经文。我们无法要整卷诗篇，却不要诗篇中提到不虔敬的仇敌的地方”和祈求神毁灭他们的那些祷告。[xiii]诗篇本身并没有表明，某些部分是得到授权的对神的回应（我们应该作出呼应），而其他部分则是痛苦灵魂自然、但得不到授权的呐喊（我们应该无视）。因此，我们面临一个抉择：要么将诗篇——所有诗篇，以及每篇诗篇的全部内容——视为神所赐、所授权的回应，以此塑造我们的祷告；要么将诗篇视为我们祷告的资料，让我们挑选自己认为能给我们带来鼓舞和有价值的部分。问题是，如果我们采取后一种策略，我们就清空了诗篇的权威，也大可以把其他虔诚的文学作品当作我们祷告的资料和灵感来源。轻看圣经的人可能乐于如此行，但那些坚持圣经完全可信和具有权威的人却不会这样做。我们绝不可挑三拣四，因为这种做法暗示我们比神更清楚我们应该祷告什么，这是对神的不敬。
我们不能简单地将仇敌灵意化
那么我们该如何解决这难题？另一种建议是将诗人求神反对的仇敌灵意化。柯德纳就是这样建议基督徒的：“当然可以把这样的祷告转化为对神审判的肯定，转化为对‘灵界邪恶众军’的谴责，它们才是真正的仇敌。”[xiv]但我们不清楚圣经是否授权我们如此行；我们不能回避的事实是，诗篇中的仇敌就是人类。他们可能是在撒但的鼓动下行事，但这些行事敌对者就是有血有肉的人，诗人祷告求神反对的，正是这些历史上的男男女女。
新约圣经用认可的态度引用了一些这样的祷告
还有一点值得注意。新约圣经不但没有悄悄不理诗篇中的这些祷告，反而加以引用，例如，新约圣经说，这些祷告在神审判加略人犹大这件事上应验了（请注意，使徒行传1:16-20引用了诗篇69和109篇）。事实上，当主耶稣为耶路撒冷哭泣，并宣告仇敌要“要扫灭你和你里头的儿女”时（路19:44），祂是明白无误地引用诗篇137:9，那里对这样做的人宣告祝福。
努力寻求解决方案
因此，尽管诗篇中的“咒诅性”祷告对我们来说是一个严重难题，但我们必须更深入研究它们，看看我们是否可以在任何方面发出这样的祷告。我们要分五阶段来这样看。
这些是祷告，不是咒诅
首先，我们注意到，诗篇中的这些经文是向神发出的祷告。严格来说，它们并不是诅咒（见上文关于“咒诅”这说法的讨论）。
这些是祷告，祈求神做祂在约中应许要做的事
其次，向神发出的祷告与神约的应许是一致的；诗人祈求神做祂已经应许要做的事。这些祷告“完全不是原创”，因为“大卫和诗篇作者并不是根据扭曲的想象力来选择诅咒的言辞，而是首要根据他们对摩西律法的解读来措辞”。[xv]早在与亚伯拉罕立约之初，神就应许：“为你祝福的，我必赐福与他；那咒诅你的，我必咒诅他。”（创12:3）圣经最令人震惊的诅咒不是出现在诗人的祷告中，而是出现在摩西律法的圣约诅咒中（特别留意申命记28:15-68）。神在以赛亚书中预言，在审判那日，巴比伦的“婴孩，必在他们眼前摔碎”（赛13:16）；耶利米说：“巴比伦怎样使以色列被杀的人仆倒，/照样，他全地被杀的人也必在巴比伦仆倒。”（耶 51:49）诗篇137:9令我们惊恐的祷告与神已宣告的审判完全吻合。
因此，当诗人祈求神诅咒一个一直在咒骂神的仇敌时，他是在按照神所启示的圣约旨意祷告。耶和华说：“伸冤报应在我。”（申32:35，罗12:19引用）祈求神做祂说过要做的事，与我们自作主张地惩罚恶人、向我们的敌人复仇截然不同。
这些祷告针对的是神的仇敌，并认定诗人的仇敌就是神的仇敌
第三，这些祷告不是针对个人的仇敌，而是针对那些首先敌对神，因此也是敌对神所立的王和神的百姓的人。“耶和华啊，恨恶你的，我岂不恨恶他们吗？”（诗139:21）
这就提出了另一个问题：我怎么知道我的仇敌一定是神的仇敌呢？人可能出于各种原因不喜欢我或伤害我，其中一些原因可能至少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坏行为引发的，因此可以说是合理的。我的一些仇敌可能是神的仇敌，神的一些仇敌可能是我的敌人。但很多可能不是，如果我认为两者之间存在一一对应关系，那我就是太自大，而且也不切实际。[xvi]诗人并不是在对神说：“主啊，你知道你的利益和我的利益有一部分一致，所以请你站到我这一边，为我争战，尽管你只是部分同意我的观点。”不，诗人是在宣告，他是如此爱神，以至于他的敌人就是神的敌人。如果有人反对他，那是因为那人反对神的缘故。
不是随便哪一个信徒都能做到这一点；只有神百姓的圣约领袖在发挥王或领袖的正式作用时才能。历史上只有一个人是如此爱父神，以至于祂的仇敌完全是一一对应父神的仇敌，这一点在这人身上得到应验。这是暗示——–也许不仅仅是暗示——能够最终这样祷告的，只有耶稣基督。他是唯一一个能以无罪之心、不带自私的报复动机来这样祷告的人，而我们受到诽谤或冤屈时，这些事情则会搅扰我们的内心。
而祂要承受罪人当受的死，救赎所有信靠他的人脱离他们的罪。唯一能由神赋予尊贵，执行神对罪人审判（徒17:31）的那一位，就是为罪人死的那一位。那最终要倾泻在内心刚硬不悔改之人身上的忿怒，是那“羔羊的忿怒”（6:16）。[xvii]祂为所有属于祂的人成了律法的咒诅（加3:10-13）。
归信是这些祷告得到应允的一种可能方式
第四，圣经有时把与神为敌的人归信看作是这样的人能得以改变的另一种方式。从某种意义上说，归信涉及到一个与神为敌的人被消灭，这仇敌与神和好，成为神的朋友。我们在诗篇83篇看到了这种暗示：
愿你使他们满面羞耻，
好叫他们寻求你耶和华的名。
愿他们永远羞愧惊惶，
愿他们惭愧灭亡。（诗83:16-17）
这段经文多少有一点含糊不清。也许他们会“寻求你的名”，但如果他们不寻求，他们就必然“惭愧灭亡”。[xviii]
这让我们想起了一个古老的问题：“当我化敌为友的时候，我岂不就是消灭了我的仇敌吗？”[xix]
这里蕴含着深刻的神学真理。如果罪人悔改相信，罪人应受的一切诅咒就由耶稣基督承担。诗篇祈求神降下审判，而当审判落在基督身上时，这些祷告就是为选民蒙了应允。
这些祷告针对的是刚硬的罪人
这就引出了我们的第五个观察，即在最后审判中倒下的人，是那些顽固抵挡和始终不悔改的人。大卫在诗篇35篇论到他仇敌说，
他们向我以恶报善，
使我的灵魂孤苦。
至于我，当他们有病的时候，
我便穿麻衣，
禁食，刻苦己心。（诗35:12-13）
也就是说，大卫对他们受苦的回应是为他们祷告。只有当他们继续毫无理由地抵挡和反对时，大卫才祈求神施行审判（诗35:14-26）。
有这样一种事情，叫作“亵渎圣灵”（太12:31），或“至于死的罪”（约壹5:16），这是一种绝对无法逆转的心硬，在这种情形里，人如此深深地反对神，以至于绝不会悔改寻求赦免。如果他们真的悔改并寻求赦免，他们就会寻见；他们寻求赦免这作为本身，就证明了他们没有犯下这不得赦免的罪。
这对我们很有帮助，也让我们降卑。这提醒我们，我们无法确定某人是否终不悔改。如果我们看着大数人扫罗残害教会（徒8:3），我们可能会确信，他就是我们可以祈求神审判的其中一位仇敌。如果我们听到西门彼得三次不认耶稣，也许我们也会有同样感受。在这两种情形里，我们都会犯错。同样，如果我们在耶稣传道期间观察加略人犹大，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内部的人，一个看起来和听起来都像真门徒的门徒（例如，约13:22）。发人深省的是，我们错了。确知谁最终会得救，这不是我们能做到的事情。
我们能这样提名祷告吗？
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是否可以在这样的祷告中加上人的名字（“主啊，求你惩罚张三或李四”）。例如，我们如何知道某一个特定的逼迫者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仇敌（加略人犹大），还是一个将来被恩典征服的人（大数人扫罗）？答案就是，我们无法知道。但这可能并不妨碍我们求神约束某个逼迫教会的人或公义地审判他。也许初期教会祈求神对大数人扫罗施行审判。如果他们这样做了呢？可以这样说，当扫罗归信时，他们的祷告就得了应允，远超他们所求所想。他们会终于知道，神的审判确实临到了——但扫罗的罪落在了耶稣基督身上。这逼迫教会的人受到了严厉责备，并真心悔改。神的荣耀（这是他们祷告最重的负担）得高举。他们的回应就会是敬畏和惊奇，惊叹神以深宏的智慧应允了他们的祷告，远超他们所求的。
有人指出，当西门彼得被囚禁时（徒12:3-5），教会为他得释放祷告，而不是为监狱中所有人的归信祷告。呼求神以我们所能想象祂行事的方式听我们的祈求，这并不能妨碍祂以更深入、更丰富的方式回应我们，以叫人归信，而不是叫人毁灭来回应我们。
在基督里做这样的祷告
最连贯、最符合圣经的前进方向，可以概括为以下三个阶段。[xx]
首先，我们听到这些祷告在耶稣基督的祷告当中得到应验。只有耶稣能发自一颗纯洁的心作这样的祷告，祂完全渴望祂的父得尊荣，完全没有任何个人报复心理，祂的祷告是出于毫无玷污的动机、对人心的完全认识，以及一颗无限的爱心。
诚然，耶稣为那些钉祂十字架的人祈求，但他这样做，是因为“他们所作的，他们不晓得”（路23:34）。他们身上有些事情，并不一定表明他们的心会刚硬到底。然而，比这更深入的是，他祈求祂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当悖逆神的人在地上遍地游行时，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其次，我们感到欣慰的是，这种审判已经降临，对信徒来说，是落在了耶稣基督身上。
第三，我们需要非常谨慎和谦卑，学习让耶稣带领我们作这样的祷告，这些祷告都表达了“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的愿望（太6:10）。我们可以在用诗篇祷告时这样祈求，但只能在我们约的元首基督里祈求。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满心谨慎，深深地意识到它们可能会被我们混杂的动机所玷污，然而我们确实可以用诗篇中赐给我们的话语与基督一道祈求，“愿你的国降临。”
我们需要明白，神对最终刚硬不悔改之人的审判，是福音的一个必不可少和美好的部分。这是必不可少，因为这是新天新地成为纯净圣洁之地的必要前提。这是美好，因它要彰显神的荣耀。在启示录18-19章，当象征反对神的整个世界体系的“巴比伦”倒塌时，神的百姓没有哭泣，而是满心欢喜地高唱哈利路亚。这是他们渴望已久的，并且他们明白神在当中得了荣耀。
本文改编自克里斯托弗·艾什所著《诗篇：以基督为中心的注释，卷一》。
作者简介： 克里斯托弗·艾什是剑桥大学丁道尔圣经研究中心常驻作家。他曾担任牧师、植堂者、以及伦敦康希尔培训课程宣讲基金会主任。他和妻子卡罗琳是剑桥一家教会的成员，他们有四个儿女和众多孙子孙女
[i] Bernhard W. Anderson, Out of the Depths: The Psalms Speak for Us Today (Philadelphia: Westminster, 1974) , 65.
[ii] Claus Westermann, A Thousand Years and a Day: Our Time in the Old Testament (Philadelphia: Fortress, 1962), 268.
[iii] 诗人明确或含蓄盼望神对恶人施行审判的其他例子包括：诗5:10; 7:6, 9; 9:19–20; 10:15; 21:8–12; 28:4–5; 31:17–18; 35:1–8, 26; 36:11–12; 40:14–15; 41:10; 52:5–7; 54:5; 55:9, 15, 23; 58:6–11; 59:5, 12–13; 68:1–3; 70:2–3; 71:13; 83:9–18; 140:9–11。
[iv] Prayerbook of the Bible, ed. Geffrey B. Kelly, trans. Daniel W. Bloesch and James H. Burtness, vol. 5 of Dietrich Bonhoeffer Works (Minneapolis: Fortress, 2005), 174. 关于许多人不接受诗篇这些部分的例证，请参考Zenger, God of Vengeance?, 13–23.
[v] C. S. Lewis, Reflections on the Psalms (London: Fount, 1977), 26.
[vi] Peter C. Craigie, Psalms 1–50, WBC 19 (Nashville: Thomas Nelson, 1983), 41.
[vii] Derek Kidner, , 2 vols., TOTC (London: Inter-Varsity Press, 1973), 1:28.
[viii] Miller, Patrick D. Interpreting the Psalms. Philadelphia: Fortress, 1988., 150.
[ix] Lewis, Reflections on the Psalms, 24, 27. 路易斯对诗篇这些说法的猛烈抨击延伸到了他这本著作的23-33页。
[x] Craigie, Peter C. Psalms 1–50, Word Biblical Commentary 19, Nashville: Thomas Nelson, 1983, 41.
[xi] Kidner, Derek, Psalms, 2 vols. Tyndale Old Testament Commentaries. London: Inter-Varsity Press, 1973, 1:32.
[xii] Lewis, Reflections on the Psalms, 24.
[xiii] Barth, Introduction to the Psalms, 43.
[xiv] Kidner, Psalms, 1:32.
[xv] Andrew Saville, Proclamation Trust Teaching Day, available online at www.proctrust.org.uk.
[xvi] 米勒正确指出，认定我们的仇敌就是神的仇敌，而实际上并非如此，这就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Miller, Interpreting the Psalms, 151.
[xvii] 感谢约翰·伍德豪斯（John Woodhouse）让我看到这观察。
[xviii] “诗篇不仅关注他们遭挫败，还关注他们这样转向耶和华。这种转向表明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对抗耶和华的错误。因此，为真理的缘故，为耶和华的缘故，诗篇希望有这种寻求，即使这对攻击者本人也是一种祝福。”Goldingay, Psalms, 2:582.
[xix] 有时人说这是亚伯拉罕·林肯提出的问题，但这不能确定。
[xx] 见我对诗篇109篇的解释，这是我们如何解释这种诗篇的一个有代表性的例子。
本文经授权翻译自 Crossway 发表的英文原文文章 (https://www.crossway.org/articles/can-jesus-pray-imprecatory-prayers/)